米修——是个坑货真是抱歉

喜欢很多太太但又不敢关注他们,怕自己会不会做出让太太困扰的举动,他们简直是卡密一样的存在!!吹爆!!

至于我
只是个渣渣罢了

鹤沼沼民,已沉底拒绝抢救,不同担据否
我只会写文,但写的并不好
这样也能被人喜欢的话真是太幸运了

【鹤婶/一期婶同人】大罪

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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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鹤婶,微一期婶,巨雷

母亲离世的那天,恰逢几日绵绵细雨,我透过门缝,看到这一本丸曾经高天原上的神仙站在雨里悼念,没有哭声,没有致辞,仅仅是石切丸手里的御币迎着风微微晃动,发出几声细不可闻的哗哗声。


一期一振捂着我的眼睛引我到大殿,我想,他大约是在担心自己失去了至亲感到难过,但其实我分毫没觉得有任何难过的情绪,只觉得自空中落上脸颊的雨滴要比平日更冷,他胸膛的温度暖得比三日月最爱的被炉还要舒服,他说没事的,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小孩子的任性值得被原谅,我沉默着摇摇头,将脸埋到他肩膀前说。


“该死的是我。”


我对母亲没有任何好感,凭良心而言,这个女人除了怀胎十月生下我能算得上一份牺牲外,养育之恩全靠了本丸里的神明,打我记事起,她就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她说我是多余的存在,那双淡漠的眼睛冷如三月雪,于是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学会了不再拍着天守阁大门哭喊“我知道错了”,我很清楚,自己从来没做错什么。


十岁那年,我抱着装满冰块的铁桶立在雪里罚站,具体为何而罚我已经忘了,唯一能记得的只有指尖刺骨的痛,跟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母亲的容颜,她依然是那副冷冷清清的神色,呼啸而过的风将她黑发撩上额前,又是身着白裳,如此看来也像极了雪中的厉鬼,我质问眼前的女子。


“既然觉得多余,你何必要让我活着?”


抖抖索索的音色听来分外无力,她先是一愣,然后笑,凄厉的笑声叫她与鬼怪的形象更加契合,母亲不顾廊下掉落在地碎成了无数瓣的食碟,抬手揪住我头发一路往河岸边赶“命都是我给你的,容得你去挑挑捡捡?!”


廊下的小狐丸抱着热茶,腾出的烟雾外神明动了动嘴唇,尔后眼睁睁看她在寒冬腊月里将我推下结出了薄冰的河内,我从前总是想着若是能做得更好,母亲会不会就能对我像对短刀那样至少和气,可呛进肺里的液体却用它彻骨的冷一遍遍提醒我这不可能,上头飘飘摇摇的雪花沾了河面,入水的刹那便和它彻底融成一体,有鱼儿从眼前略过,金灿灿的锦鲤背上缠了条同样金灿灿的坠子。


那坠子奇异极了,似是一只仙鹤展开双翼要从纹样中翱翔而起。


醒来时身子仍淌在水中,不过这水暖通通的,脸颊贴着同样暖通通的软物,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托起我的腰打横着又把我抱紧了几分,我实在找不出哪个词汇能来形容这种舒适,睁眼后却见抱着我的人竟是刚才冷眼旁观一切的小狐丸,药研蹲在池边用石杵卯足了劲去捣钵里的药草,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遍整片空间,我一边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又一边可悲自己生不如死,怀抱我的高大身影垂了垂后背,他同我讲道,唇形与之前所差无几。


“我很抱歉,没办法立刻救您。”而这一回我听得清清楚楚,所有叹息淹没在橘色柔和的灯光下,随疲惫感沉入更深更深的黑暗里,我牵出笑容问他。


“小狐丸先生是高天原上的众神之一吧?”


“小狐虽姑且也为神,只不过是位居众神末端的小角色罢了。”


“那,我把名字给你的话,你能不能带我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张望着窗外飘落的叶瓣,良久才启唇回应“很抱歉小殿下,小狐不能。”他是这么说的。


调理身子花费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母亲破天荒的没有来指责我成日窝在房里如何偷懒,同样,她也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来照顾我,大部分时间是粟田口兄长一期一振在远征过后偷偷从门缝里塞上些点心,有时是糖糕,有时只是简单的几片雪饼,唯有他负伤被允许歇息整顿时才会敲敲门询问能否进来一坐,那时候他便是天,所有希望的重量我都寄托在这个总带着亲切微笑的青年身上,有次我想起河底那枚仙鹤图纹的吊坠,就随意的开口去问“母亲喜欢仙鹤吗?”


他掂着食碟的手抖了抖,几滴酱汁落上衣摆脏了一身白白净净的内番服,一期一振反问我“您为何会这么觉得?”


那吊坠被我藏在口袋里捻了又捻,最终还是取出来悬到对方面前,金灿灿的金属面折射出青年脸上类似悲怆的神色,不过那只是一瞬间,他双手取过又将之返还到我掌心说“故人之物,您代主殿收下也好。”


“故人?什么故人?”


一期一振没把话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牵起我的手,引我到祠堂里,江雪停下拨弄佛珠的手,似乎对于我们的到来并不感到震惊,男人挪着身子腾出够一人走过的小道,穿过它朝后方看,檀木刀架上,通体雪白的刀刃安安静静置在上头,配着缭绕在顶端的香火烟,也颇有几分神圣之意,一期一振说,仙鹤家纹源于面前的这振太刀,可惜在我出世前,刀剑付丧神便殒命于战场,刀架上供奉着不过是遗骸,刀损形亦湮灭,那位神明在阖上眼后化成了灰烬随风散去。


他垂下头颅对同僚至上哀悼,可我对此半点也不理解。


我分明看见有个白衣白发的陌生男人正托着下巴冲我们招手,一双金色瞳孔与吊坠链子的颜色如出一辙,他先同我对视,随后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溜儿蹲到我面前,他说“你,看得见我吧!”由于距离够近,我能瞧见他纤长的睫毛宛如蒲扇忽闪忽闪的,他长相俊美,不过也不是三日月那样以倾城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容颜,比起美,他更偏于俊,用翩翩公子世无双来形容正好。


这世上有趣的事情很少,但有时也因为某人的加入变得很多,比起满嘴恭维话的其他人,这个自称鹤丸国永的付丧神显然要更为健谈,夸张的肢体语言,幽默的谈吐方式,在这死板的隆冬里仿佛一团火焰永不熄灭,他像个孩子,做尽些无聊的恶作剧,又像跨过世纪的古玉雕塑,肚子里有说不尽的故事,他说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千百年前自五条国永之手诞生之初,梦到仍还以刀剑之躯于沙场间披靡,梦到随主入葬又被歹人所盗,再后来流离失所漂泊了太长太长的时间。


“为什么除了我,所有人都看不见你呢?”我问他,对方把手指凑到烛焰下,若是平常我大概会奋力阻止别人做这样危险的举动,可他虚浮的身形似跳脱了常理,高温没引发任何烫伤症状,反而是火焰穿过手指,又穿过手掌,最后静静的在他握紧的拳头里燃烧。


“以人类标准而言我应该是已经死了,至于为什么还在这儿,我想大概自己是类似地缚灵那样,有未了的心愿所以仍留恋在人间。”


“那您是鬼吗?”


“啊,也可以这样说吧。”他不以为然的咧开嘴,甚至不合时宜的开玩笑说“你不怕吗?传闻鬼怪可都是吃人为生的。”


我摇摇头,平平静静的盯着鹤丸俊美的脸庞,不如意之事涌上心头,对母亲的怨恨,众神的漠视,还有自己的卑微,一切的一切都渴望能有一个突破口,我双手合十露出与面对一期一振时无异的轻松笑容拜托了面前的鬼怪大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将我吃掉吧。”我想过死亡,不止一次,早在置身冰冷的河水那一刹那,死亡对我而言才是最美好的归宿。


“不过很遗憾小丫头,我既非鬼怪,也不吃人。”他抚摸着唯一能触碰到的实体——刀鞘,用类似惋惜的音调从薄唇吐出字眼“我是太刀鹤丸国永,仅仅是一振刀罢了,只是这么一来,似乎跟那个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他口中的那个时候具体指什么我不愿过深去追究,天边泛出的鱼肚白与不住打架的眼皮让我先一步毫无礼数的趴在神台前坠入梦乡,半梦半醒之际,我看见母亲似是依偎在鹤丸怀中,明明淌着泪水,可表情却要比包丁拿到烛台切先生做的糕点还要幸福。


她一遍遍抚摸刀身一遍遍询问“即便我身躯被辱,您也依旧爱我如一,对吗?”


“当然。”鹤丸总是如此回答,浅笑着垂下了他俊美的头颅,香烟缭绕在两人身侧,或梦或真也许于谁都不再重要,若神明真如他所言爱极了凡人,那即便化身鬼怪也会护全她一世安危,母亲终是掩面哭泣起来,我并不知道从幸福到绝望的落差究竟有多大,只能见母亲那双眸子里空空的,只印出这振断刀静静的诉说故人已逝的事实。


于是母亲在某一夜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追随她的挚爱。


“很搞笑吧?她自杀了,为了能跟鹤丸先生在另一个世界相遇,可您明明就在这里。”我握着从遗物整理期间翻出的律师函跪坐在灵台前忏悔“我应当告诉母亲这件事,可我不想她活着,就像她同样也憎恨我一样苦苦巴望我死去。”


多年前,至少该追溯到我出生之前,母亲以强奸罪名一纸状诉将将我的身生父亲告上法庭,人啊,这骨子里都藏着名谓畜生的劣根性,被告方有权有势,仅仅一句虚假的冤枉跟巨额贿赂便让法官失去绝对公正性,最后的宣判自然是遵从了优胜劣汰的法则,那时候母亲应当已同鹤丸生了情愫,本着不可背叛挚爱的心理一次又一次孤身向公平宣战,而结果呢?除外失败便只有更失败。


所有人都歌颂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他们说没有哪个母亲会真正痛恨自己的孩子,其实不然,我道是这恨依然不够,它需要一个契机来打破所有血浓于水的牵绊,而这个契机便是她的挚爱因保护腹中本不该存在的胎儿碎刀于敌军利刃下,罪孽滋生极恶,极恶加剧绝望,绝望相伴打破伦理,于是这个母亲彻底疯了,无可抑制的把所有罪名都强加在刚出世的婴儿身上,用最狠毒,最可笑的方式来叫嚣上天不公,可她不知,自己在何时竟也成了罪人。


白衣神明静静听着,脸上看来无喜无悲,对方虚浮的身影下一刻几乎要消失进窗外撒进的月光里,我把信函凑上烛火,火焰瞬间吞没纸张只剩下灰烬零零散落在脚边,他难得收起一贯笑容,直勾勾对上我的眼睛问“你恨吗?”


我点头如实“恨。”


“我也一样。”我没过多追问他究竟恨着什么,这般情景也确实不适合多话,那晚我陪他跪坐在刀架前守了整整一夜,只有天快亮堂的时候,有人敲敲门板提醒我母亲的入葬仪式即将开始才算为这方空间添了点声音,鹤丸拜托我带上他的刀身一同前往,我轻轻嗯了声,用白布裹起同样白色的太刀缓缓踱步去庭院。


仪式要比我想象中简单,日本号撑着铁锹斜靠在万叶樱下,醉意朦胧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众神围在树下安置于巨坑中的棺木,等我靠近便纷纷让出一人空间引我到最前面,怀中太刀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手臂有些酸疼,鹤丸像看开了所有一切,仿佛连先前那句恨都如同谎言,他冲我笑,白色身影在凋零而飘落的樱花下愈渐透明。


“抱歉,让你包容了小姑娘这么多年的任性。”无论多久,他依然称呼母亲为小姑娘“跟之前也没多大差距,她总是打趣我几时能同她行什么寝当番,这样,理应是如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愿了吧……”


黄土一点点掩盖住棺木,连着陪葬的刀剑一并沉睡在地底,一期一振叹息过,鹤丸轮回千载成人,终究还是逃不出陪葬的命运,我摇摇头说不是陪葬,他们只不过行了场生世不离的寝当番罢了,他沉默良久后笑着赞同。


“我虽然无法原谅母亲,可有时也确实很羡慕她能有像鹤丸先生一样疼爱她的人,一期一振先生也会待我这般吗?”说这话时我偷偷去瞟身侧伏在案前奋笔疾书的粟田口兄长,他执笔的手指顿了顿,一处笔画长长拉到横线以下,他转过脸,因震惊而轻微扭曲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我想我也许是吓到了他,不过谁都是奢望能有一人待自己千般万般好的,我攀上他后背,手指摩挲着对方衣袖下白皙的手腕“我也是姑娘家,希望温柔的人能永远疼爱自己并没有任何过错吧?”


付丧神对主君有绝对忠诚,一言一行皆因命令而为,我从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始终认为爱是一人对一人的相互奉献和不求回报,正如鹤丸即使碎刀仍留恋于人世,正如母亲不见挚爱但求于彼世重逢那般,我情愿对一期一振付出全部,而他则必须要以同样的感情回馈我才算平等。


但是谁也不曾告诉过我,这样偏执的感情不算爱,母亲在选择离世时期望的不止是解脱,还有对我的赎罪,鹤丸心怀恨意的根源是我,歉意同样是我,最终在我下令囚禁神明成为近侍的那一刻,我便成了此地身负大罪的恶人。


—END—


复健沙雕文,这么沙雕对不起鹤对不起一期。

置顶警醒之语

限流所以没热度?所以没阅读量?所以小天使不给评论?

哦宝贝儿别闹了~

为什么要找这种客观原因安慰自己呢?

为什么不多花花心思让自己的文笔更触动人心呢?

是金子总会闪光,是石子活该埋在地底不见天日。

【鹤婶西幻paro】夭寿了!你不是我家宝贝鹤!

梗源来自这位小天使 @M离城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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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沙雕有毒的摸鱼
这里是非常厉害的素素写出来的设定 @素纂






这世界就是这么操蛋。


谁能想到,自己上一秒还搂着鹤丸的腰喊他宝贝儿,下一秒便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再睁眼,面前的世界早已不似本丸一派祥和,米修坐起身揉着脑袋,木然观望起这片陌生的大陆。


要如何去形容这里呢?半天的巨树耸立入云端,大约正值春季,各种只不名野花开了一地,浓郁的香气吸引来蝴蝶,它们扑棱着颜色艳丽的翅膀从一端飞往另一端,远处,瀑布自山崖倒悬而下,半空中竟有了抹彩虹,此情此景,若说仙境亦不过如此。


但米修显然没有任何赏景的心思,她指着天破口大骂“咋的?搞穿越都搞到本丸来了?时政那群辣鸡也不管管审神者人身安全的吗?!”


气上心头则唯烟可解,她往口袋里头摸,却悲剧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全部财产竟真只剩下这半盒烟跟买烟送的廉价打火机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会遇到什么人,语言沟通有否障碍,货币流通又是否与本丸相似,她头疼的啧了啧嘴。


“这算个什么事儿哎我去……”


缕缕青烟自燃起的火星处往上飘散,米修百无聊赖的坐在树荫下,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不晓得鹤宝贝儿看到自己不见了之后会不会像发了疯似的找,天知道呢,但长谷部一定会的,她暗自笑起来。


正想着,身后树丛里便发出几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姑娘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挪着身子往树杆后靠,夭寿了夭寿了!她被吓得气儿都不敢喘,这荒郊野外,自己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若是遇到任何野兽,结果都只有归西这一条路。


天皇老子耶稣基督叫她拜了个遍,许久她才肯颤着牙关把眼睛开出一条缝,入眼是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鎏金眸子扑闪扑闪的,像在打量某件奇异物品似的,那张脸实在太熟了,熟到即使化成灰米修也能一眼就认出来者是谁。


“鹤宝贝儿?你,你怎么也……”


当然,她的话老天没给足机会说完,这个酷似她家宝贝儿的“鹤丸国永”从绿叶堆中款步走出,而那条实在没法不引人注目的巨大尾羽生生让姑娘把后半截话梗在喉中,指间燃了半截的烟落下地去,她结结巴巴的干笑道。


“穿个越还长上……尾巴毛啦……”


“鹤丸”没回她话,径直绕过米修将落在草上的烟头拾回手中,米修甚至看到原本鹤丸的大长腿居然呈现出类似鸟雀那样的利爪,她终于绷不住脸上的笑,转而变成惊恐。


“在杰尔罗斯夫人的地域内,是不允许有环境污染的,希望您能记住。”这个有着鹤丸面孔的奇异生物如此说道。


虽然有很多譬如说这里是哪儿,你口中的杰尔罗斯夫人是谁,你又是谁,夭寿了我家鹤宝贝儿长尾巴毛了,诸如此类的槽点和疑问,但由于画面实在超乎米修的想象,她楞在原地,呆呆的就像这满山的木头一样。


“抱,抱歉,我会注意的……”最后她终于从牙缝里勉强挤句话。


身为人类,况且还是缺乏锻炼,连在本丸扛把铁锹都要哼哼唧唧抱怨上几声的软蛋,想来也不能在这深山老林独自生存,更何况面前这个像极了鹤丸却不知要称他作何物的生灵非敌非友,再望眼去别处,山连山水穿水,除他外再无其物。


“您,似乎并非我族族民?”


他将烟头置在随身携带着的竹篓里,米修被这问题惹出个激灵来,眼睛四下里滴溜溜转,她无法解释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他来这儿其实并非自己所愿,姑娘干咳几声正准备磨磨嘴皮子来通胡言蒙混过关,那头的生灵却先开口了。


“莫非……您是人族子民吗?”


“人,人族?哦对对对,没错!我是人族的!”她急匆匆接下话茬,紧攥着这个姑且还能听懂的名词连连点头,她确信此刻自己脸上谄媚的笑容必定像极了国民年代充当汉奸的狗腿子,常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一切不过形势所迫罢了。


“鹤丸”闻言轻轻从喉间发出一个类似疑问的音调,不过他什么也没问,转过身径直朝森林深处走,米修终于能瞧见他不符合人类身份的巨大尾羽究竟是何模样,一如本丸里那振鹤丸国永,白色仿佛生来同他搭调,纯洁的如同天上仙降临于世,倘若除去一双利爪跟袍子下不知置了何物略显佝偻的脊背,姑娘就是当即叫他鹤丸也在情理之中。


“兽人族与人族交好,能孤身一人自卡塔露娜穿洋过海,来到艾尼拉修相必也是为了紧急增援之类的吧。”他自顾自说着,脚步却丝毫没为对方放慢“我带您去杰尔罗斯夫人哪儿,具体的安排夫人会跟您一一说明的。”


米修想象中,他口中的杰尔罗斯夫人如何都该是个位高权重的贵族女性,就像中世纪古堡里那样,浑身皆是金银珠宝,狐裘衣裹住丰腴的身子,酒意晃盏间只寥寥几句便可轻易置人生死,可现实却并非如此,夫人的容颜平凡到叫人转眼就会忘怀,若不是她座下侍奉了守卫兵,米修大概会将她当成为王城打扫的女佣吧,她坐在堆满羊皮卷的角落里,看来似乎上了些年纪,眯起眼鼻梁上一副金丝框眼镜用中指推个不停,嘴里还念叨什么信奉力量女神遗志,她太认真了,侍卫来跟她通报外来信使到访时,女人只挥挥手唤他请客人落座。


侍卫端来茶水,里头盛满酱红色液体,阵阵果香混杂进酒精气,本着随遇而安的性子,米修也无暇去顾及液体中究竟会不会像狗血连续剧那般掺上毒药,事实证明,人与兽人确实存在信任关系,至少在等待杰尔罗斯夫人发话期间,米修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症状,这段时间要比想象中难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本就容易叫人心弦紧绷,更别说身侧那个拖着亮蓝色尾羽的侍卫正用一副轻蔑的眼神去看鹤丸,而他似乎习以为常,连个正眼都不屑施舍给对方。


也难怪,就大环境而言他为异端,在一片蔚蓝中,素白显得格格不入确实正常。


“啊,那个……”姑娘小心翼翼开口“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叫米修。”


可惜她没能等到对方发言,杰尔罗斯夫人率先捧着一卷卷轴落座到他们面前,要如何形容这位女性呢?那张面孔分明威严,可偏偏语调里透露着无法掩饰的慈爱,她代替鹤丸回答道“这个孩子原本叫白旭,寓意朝日东升,有负载未来大任之意,不过嘛,他似乎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到现在都不肯承认。”


鹤丸长长叹了口气,冲姑娘问“就是这样,所以,您对我还有什么疑问吗?”


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我果然更喜欢本丸里那个会跑会跳,动不动就给人来一出惊吓的老顽童,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当面说出来,米修只得捧着杯子干巴巴的回上一句“哦,现在没了。”


杰尔罗斯夫人掩着唇笑起来,她打发走侍卫并细心的拉上窗帘布,黑漆漆的环境里仅有灯火摇曳不定,女人摘下眼镜,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直勾勾望向米修“我猜,阁下似乎并不是什么人族使者,我菲拉彼乌特一族虽说也算跟人类有交集,不过要穿过国界闸口,翻遍这深山,只凭你区区一人如何做到?更何况领地便是虎族,再者主城斯德兰卡,万兽之王——所罗门大帝诞生于此,没道理越过他们这一关只身来我族求援的。”


姑娘自知露出了破绽也就释然的笑笑,先前在本丸出阵时不乏刀兵钩戮,生死无常,只是身边有人肯替自己挡一挡罢了,她自诩惜命,但不代表真的怕死,她眉眼弯弯将头往鹤丸那处靠,选择性无视了对方手里正抵着自己咽喉的利刃。


“哎呀,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只能说是巧合,况且我的目的只有回去,关于族群斗争,关于这片大陆上所有恩恩怨怨,我一概都不想参与。”米修舔了舔嘴唇回复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的夫君还在世界另一头等我,所以,在回去之前我不想惹上太多麻烦。”


目的与他们一一阐明完,杰尔罗斯夫人沉吟片刻又继续捧着她的羊皮卷细阅,鹤丸收刀入鞘,背过去只对姑娘露出身后的尾羽,她本质上也成不了救世主,为维护历史而入职审神者尚且是念在这份有美人包围的好环境,更别说这儿连形似她宝贝儿的奇异生物都不待见自己了,漫长的谈话就此终止,夫人准许她在对方监护下于族内自由行动,她一路拐拐停停,看遍这深山里算不得繁华的街市,每一位族民都投去异样的眼神,不管是对他亦或对她。


最后米修选择了安静的崖顶,从这儿隔海远眺,能望见艾尔非斯连绵起伏的山脉,精灵一族仰仗生命之树的加持世代繁衍,邻国戴尼亚科乃魔之国度,律法女神曾降临于此,称其为之恶,却偏偏指派他们摒弃世间邪道,大陆便得以照常轮转生息,唯卡塔露娜定居着人类,女神赐予世间最弥足珍贵的智慧,自此盛世悄然开辟,最宏伟的皇城,最繁华的都市皆由他们一手创立,姑娘衔住烟朝下望,崖低栖息着善于水性的兽人族,背临山面朝海,加之地域宽阔,再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天然鱼池,据说海上贸易市场有几近一半的股份都握在兽人族手中。


“就算你不跟着,我也不会怎么样的。”米修蹲在石块上抽烟,腾出的青雾扑到鹤丸脸上,惹来青年掩住鼻子轻轻皱眉,她顿了顿笑说“抱歉抱歉,你不喜欢烟味吧。”手上半截烟草掐熄在一旁。


“说起来,他也不喜欢我抽烟,说姑娘家哪怕做不到温婉贤淑,好歹不准成天像个二流子,可我习惯了啊,二十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你说,我忽然不见了他会不会想我?”预料里鹤丸没有回答,姑娘如喝醉一般居然轻轻哽咽起来“可我想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那么瘦个人还不晓得按时吃饭,大般若跟他关系不好两个人打没打架,我……”


再后来的话米修没说下去,揉揉鼻尖抽了把鼻涕,天上太阳从东陨落至西,山里的风渐渐呼啸出钝钝的音调,她擦过青年肩膀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讲道“你跟他很像,可又哪里都不像。”


那夜,鹤丸坐在杰尔罗斯夫人帐外看了一宿的星星,他想起自己从小就孑然一身,被视作异类的白色羽毛于族民而言等同诅咒,夫人念在鹤丸幼小不顾前任族长规劝收养了他,他曾以为那是全部,回首却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杰尔罗斯夫人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养母终要离开,而剩下自己依然摆脱不了宿命般的孤独,米修说世界另一头有个像极了他的人,那一刻鹤丸承认自己麻木多年的心又止不住颤抖起来。


被念着,被想着,被爱着,没有冷冰冰的眼睛去仇视自己失去颜色的羽翼,多好啊。


所以,在第二天清晨看到一边打呵欠一边冲自己打招呼的姑娘时,他便下定决心要好好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信奉着的力量女神陛下是公平的,她带来诅咒的同时也带来了希望,姑娘可能不会知道自己是第一个愿意带着他出没在公共食堂的人,也不晓得她究竟迟钝还是心理素质实在强大,自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都被一句“哎呦这什么玩意儿还挺好吃的”给生生阻断了。


“这世上唯吃和睡不可辜负,来吃吃吃吃吃。”她嚼着满嘴食物用筷子敲他碗边,似乎昨天那个还抽抽搭搭哭鼻子的小女人全是错觉“你干嘛呢,不吃的话这份也归我了哦。”


“我……”鹤丸才张嘴就叫米修打断。


“要是因为昨天的事,我早就忘了,你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我理解的。”她咽下最后一口又说“还有,真的很谢谢你昨天听完我的唠叨,我想过了,你是你他是他,把你跟他做比较确实不妥当,在这儿我得说句抱歉……对不起。”


周围有低呼声朝各个方向传开,他们拥怀象征菲拉彼乌特一族的蓝色羽毛相互窃窃,想来,排外之景不论是人是兽都常有发生,米修撑住脑袋不恼不怒,用足以叫底下一帮族民都能听见的声音反讽“你知道吗?这花花绿绿的看多了,对视力可不好。”


骚动迅速蔓延遍整片区域,鹤丸不得不拽着她离开公共食堂“你这样会让我更麻烦的!”


“哦呦?不尊称您啦?有进步有进步~”


若是可以,青年势必要撬开她脑子看看这里头究竟装了点什么,只见姑娘一路走一路打趣,她说夫人早上专门派侍卫传唤她到大殿,你不能想象一睁眼就瞥见条花花绿绿的大尾巴是什么感受,吓得自己以为是睡进了哪个鸡圈里,那表情夸张的要命,鹤丸跟在后头,心底却啧啧称奇,菲拉彼乌特一族以孔雀为原型,好歹也被世人称作凤凰后裔,如此,怎么到她嘴里就成鸡了。


不过这种轻松氛围很快就因为杰尔罗斯夫人一番话打破,鹤丸印象中,这个集端庄与慈爱为一身的大族长从来都对任何事运筹帷幄,至少不该像这样攥着信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她看看米修,又看看鹤丸,轻揉太阳穴的手指转得越来越快,她叹息几许喃喃道。


“这一切命运,皆由女神的遗志所杜撰。”


打开四四方方,有刚戳印记的信纸,那上头落款分明写着:兽王所罗门大帝,米修阁下亲启,羊皮卷独有的泛黄轴面,因为附着了许多图纸而显得沉甸甸的,这一回姑娘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她茫然呆立在那儿,脑门叫这短短几字轰炸得嗡嗡作响。


“完犊子,这回可……摊上大事了……”


—不存在的tbc—


感谢阅读【鞠躬】
能跟大家一起肝文真的很开心!
无意中提到了孔雀开屏,然后……满脑子都是有毒的东西……

【联动】唯美食与鹤不可辜负

梗源:“这男刃竟该死的会吃醋” @Catalpa X_梓熙
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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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唯美食与美人不可辜负。”


顾名思义,美食,饱的是口腹之欲,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再芬芳的玫瑰终究不抵山珍海味,而美人,饱的则是耳目之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看周遭形形色色的俊朗面孔,似乎立场方面有些微妙的不同,总之,若非要在江山和美人两项中抉择,我必定选后者。


故而,我对观念里的美人从不吝啬夸赞,譬如鹤丸。


我喜欢他,本丸刀剑们皆有目共睹,这样的秘密几乎已称不上秘密,偏偏那头暗恋对象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对同僚明里暗里的助攻选择性视而不见,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优点,唯一值得谁夸赞的大概就是空有一腔并无卵用的执着。


现世情人节那天,其实我到现在也弄不清这群差不多过着与世隔绝生活的付丧神究竟是怎么知道情人节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们似乎都在烦恼这一天内我能否向鹤丸表白,甚至已经早早准备好制作本命巧克力的材料跟告白纸花,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莺丸坐在廊前,一腔话听来风风凉凉。


“嘛,主君到底也是姑娘家,心悦谁终归不适合主动说出来的。”他的意思显然是笑我没勇气开口。


鹤丸千般万般好,自高天原幸而临世,又恰巧得以相遇,我曾花上毕生所学的词藻也未能形容出他十之一二,后来我只唤他是个美人,鹤仙便笑,眨着眼反问我自己跟天下五剑相比如何?能如何,天下五剑虽美,可再美也美不过他眸底一抹鎏金,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如此,陷进深谭后,要从泥沼里爬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人真的是种极端矛盾又卑鄙的生物,怎生越是欢喜越要疏离,我自诩性子不像什么扭扭捏捏的小丫头,二十郎当一个成年人了,直面自己内心却要比吃下最讨厌的食物都更困难,我没能大大方方开口说喜欢他,满嘴毫无正经的胡言乱语了一番便匆匆离开。


我道“鹤仙与明月如何相比?既然都是美人,我便都不辜负。”


那天雨下得细细绵绵,风带上混着青草香的湿气扑上面孔,他咬下第一口糕点传来几声叹谓,背对那身素衣清影,我听见他呢喃上一句“这本丸几十振刀剑几十位美人,你怎么做到都不辜负。”


后来的事不了了之,我依然能跟他谈天说地上许久,从本丸几株野花到几片落叶,似乎什么也没变,他仍是近侍,手握极守最丰沛的灵力加持,仓库里头金灿灿的,青江肖想了许久的特上刀装皆是为他所制,唯一发生的变化大概要数两个人天生有默契一般对情愫之事闭口不言。


再后来,大般若长光初次降临本丸,这个长船派的后辈当真秉承了一股风流气,他笑呵呵的凑到我耳边“兴趣啊,这个嘛,勾引像你这样的人……哈哈哈,吓到了吗?”


不得不说,两个同样吊儿郎当的人似乎更容易相互吸引,也不过相识有了半月就能勾肩搭背一起谈论是非,自然而然,我跟鹤丸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大幅减少,仅有一次,我瞥见大般若脸上有条明显的划痕,伤势不轻不重,像被人刻意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的。


“这个吗?”他似想起什么好笑的桥段,捂着嘴肩膀耸个不停“一点小伤,叫只白猫划了脸,不碍事。”


这本丸除五虎退的五只老虎姑且能称之为白猫,可平日它们也不怎么接近大般若,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他脸,却见长船后辈一双玫红色眸子直勾勾盯住鹤丸瞧。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猫素来随性,不懂也罢。”


鹤丸闻言噗嗤一声也跟着笑起来,我问他这有什么好笑的,对方只柔柔的拉住我的手落下一吻“有资本,猫自然能随心所欲,不知大般若殿这么说,可是因为羡慕?”


“哎?”我发出不明所以的疑问声,脑子没来得及正常运转,便叫鹤丸拉着往部屋里走,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看来纤瘦的手臂居然有着这样大的力道,可直到我被他紧紧圈在怀中,我仍旧懵懵懂懂,唯一的体验就是他身上清淡的香气正是我喜欢的味道。


他没说话,脑袋靠在我肩膀上看不出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对方现在并不开心,许久,鹤丸才闷闷的用他带着些许鼻音的语调说“你说但凡是美人,一个也不愿辜负的。”我点点头继续等他下文“可你只有一个,怎么顾得全这本丸所有呢?”


混沌的脑袋终于理解了对方意思,想来大般若口中那只白猫正是面前的付丧神了,我觉得好笑,便搂着他当真笑起来,胸膛里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就连窗里透出的风也沾染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狡猾的家伙!”我轻轻用拳锤他心口,分明是这样高兴的事,可笑着笑着,眼眶忽然湿润起来,我想起那块没送出手的本命巧克力即将腐化,我一边喝水一边将它全部吃下肚去,告白纸花里写着密密麻麻的情话结果却归属进垃圾桶,没告诉他这本丸几十位美人虽都天姿国色,但我眼里只有你。


温软的唇有着能叫人心醉的魔力,我看到鹤丸眼中倒影出我满面震惊,与鹤仙共缠绵,最多也不过是梦里才敢想想的事,我揪住自己衣摆,身子不自觉往后仰,见状他先是笑,继而顺应重力跟我一道倒向柔软的床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时候你做的巧克力我偷吃了一块,纸花好好放在橱柜里,里面写的话我也看了。”他用一只胳膊支起身子,颈边垂下的饰物悬在那儿微晃“似乎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居然见不得别人靠你太近,特别是,那个人……”


他越说越小声,到头来把自己手合室里如何借着切磋名义将他脸颊划伤的事也一并告诉了我,我听得目瞪口呆,抬手揉揉他头发道“那白猫可还真是说你。”


外头脚步声悄悄的,悄悄的三两而至,就是不知引来多少听墙角的闲人,既然他们要听我便乐意去说,我深深呼吸一口气搂着他脖颈喊道。


“美人虽美也不及你,我此生,唯美食与鹤不可辜负!”


还有几句我没能说完,他更为炙热的深吻已吞没了自己所有声音。

—END—


【鹤婶同人】美人与恶人

内含违法行为,模仿可追究法律责任请慎重,粗口
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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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作冷血有情的前篇,联合食用口味更佳。





一个混球,半个小流氓,十足的恶棍,这是我给予自己的评价。


在过去二十个年岁里,跟我相识或是熟悉的人无不给自己按上什么“地痞流氓”的标签,原因无他,吊儿郎当成日没个正经样,脱出口的话毫无矜持半点不像女儿家,再者,抽烟喝酒打架三大恶习尽数占满,这就让本就低迷的风评往更低处下滑。


“你看看,哪个姑娘家像你这样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哎!说你呢!还叉着腿坐?!”母亲为此跟我拌破嘴皮子,父亲则直接眼不见为净。


二十一岁,我毅然决然受狐之助应邀成为审神者逃避现实,但结果与该死的现实差不离,想必所有刀剑心目中的主君都该英姿飒爽,一柄长剑一匹良驹驰骋于沙场,再不济也该不威自怒,阵列明细辩得分毫不差,而非是我这样除了讲骚话在行外,其他均数门外汉级别。


非要说逼着我改掉这些个生了根的坏习惯,我想应该是没希望了,不过,在此我或许该感谢鹤丸国永,某种意义上。


再混蛋的姑娘归根结底依然是姑娘,抛开行为,心思便不必说了,一见钟情这等只在小说书里见过的狗血桥段硬生生演进现实,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于是以一句“被美色蒙蔽了双眼”来企图安慰自己,每当鹤丸取笑我不正视自己内心,说明明是始于颜值,忠于才华,我就笑嘻嘻的让他背唐诗三百首来证明。


玩闹归玩闹,他说的一点不错,我确实喜欢他这个人更甚于脸,但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早就不记得了,等回过神来已经一脚陷进深谭再没拔起来过。


女为悦己者容,在我不知道他是否心悦我之前,我几乎耗尽毕生的忍耐力才把坏习惯藏起来,譬如我从不在他面前抽烟喝酒,对他的骚扰从来点到为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个人品还不错的逗比而不是小流氓,不过呐,内在这玩意儿毫无可塑性,潜存于骨子里的恶劣本性该如何便只能如何。


有回极怒所致,不过我想更多是自己骨子里的毒辣所致,我失手打歪了那个出言不逊,冒犯鹤丸之人的鼻梁骨,血登时像失了闸的洪水,眼泪鼻血唾沫糊去她满脸满身,嘴里不干不净的赃话因为皮肉伤的缘故更为放肆到不堪入耳。


“抱歉啊,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可否再说一遍,哪个是没资格夜战的废刀?”指关节被掰得咔咔作响,我看到对面原先嚣张的面孔变得有些滑稽,哪怕笼罩住一层恐惧,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像放炮似的吐出糟糕词汇来,随身而行的付丧神因主受了大不敬各个铿锵铿锵亮出刀刃。


而随后,我才缓缓意识到自己盲目跟随意愿的行为到底有多蠢,鹤丸国永自始至终没有踏前一步,金灿灿的眼睛漠然看着面前一出闹剧,仿佛这场没什么理由的审神者斗殴事件压根儿和他毫无关联,的确,毫无关联,仅仅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苦心经营出的形象顷刻崩塌,对面那个嚣张的姑娘脸上流出的血无不提醒各位,我是个恶人而非善类,旁人曲着手指挡在唇边,早该习惯且听了无数遍的闲言碎语此刻变得分外嘈杂。


古人云:人之初,性本善,天下人所谓的美德往往更倾向于弱者,于是,看起来值得悲悯之人必定会受更多照顾。


时政治安科,也就是类似现世警察局那样的部门把我请过去喝了杯茶,洗脑,检讨,致歉三步合一,最后作为惩罚,临走时手腕上还带了副镣铐造型,用以监视平日所作所为的玩意儿。


“抱歉啊,突然进局子,主君给你们丢脸了。”我漫不经心的让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脸上是半分没有检讨意味,我心情很差,一方面是因为憋屈,一方面是哀叹自己还没冒芽就夭折的少女心。


我思想中,能配上鹤丸国永的女子想必得有个天姿国色,再者端庄且温婉可人,就是那种大和抚子式的好好女性,用脚指头想,我这样的人都是进不去对方法眼的,更别说当着他面对别人施暴这种行为。


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教导我们礼让三千,但他们从不会让年幼的孩子知道这社会竟是如此操蛋,弱肉强食乃生存法则,道德人伦在法则面前弱得像放出来的屁,渐渐的,孩子终于学会了生存,却因为违背与之相悖论的礼,变成人人抨击的恶。


所以,这世道格外有趣,他们一边脚踩道义,一边悉心维护公正。


烟草燃出徐徐青烟,在漆黑的夜色下,随我一吸一呼间火星子明灭不定,我本是下决心戒掉烟的,可这会儿忽然没了戒烟的理由就又一根接一根抽了个痛快,我这会儿的鬼模样绝对坐实那个地痞流氓的头衔,湖水倒影里,我叼着滤嘴挠头的形象看来既颓废又可恶。


“宝贝儿你最好站远点,一会儿来阵风被呛着,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倒影里多个白色影子,莎啦啦的细链摩挲声饶是不回头我也晓得是谁,我几乎从不单单叫他鹤丸,往往都要加上宝贝,亲爱的,美人儿这类占足嘴上便宜的前缀,他不反感,久而久之我便叫出了口癖。


他回我轻笑,挨着坐在我旁边半拳的距离,不远不近,袖角恰好能搭住我衣摆“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习惯。”


“之前怕被看见,就偷偷躲在屋顶抽。”我吐出枚烟圈,看它慢慢消散进空气中“这会儿不怕了,反正……连这臭德行都叫人看走了,我还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他应该能听懂,也或许真没听懂,只顾摇头晃脑的跟我讲那时候本丸里一众付丧神有多担心,可他唯独没讲自己究竟怎么想的,人这种生物从来贪心又不知深浅,明知他一袭素衣干净得不容沾染世间凡尘,却还奢望天上仙能给予垂青的机会,我侧过头问鹤丸。


“那你呢?”


“我?当然也很担心啊。”他笑嘻嘻的,鎏金色眸子在一片烟雾中变得朦胧难辨,我还没来得及思量这话是真是假,衔在嘴里的半截烟便叫他单手一抽夹在食指中指间“所以说,身子为大,这个必须没收。”


他口中的没收显然不是寻常意义里的没收,我眼睁睁看他举着与自己高贵的形象格格不入的玩意儿,然后——塞进了嘴里。


他完全不像初学者,要呛得自己鼻涕眼泪一大把,反而悠悠哉哉欣赏我眼里折射出的震惊,长得好看就是资本,就像迷妹们呐喊的那样,甭说抽烟,男神哪怕抠个鼻孔,动作也能赞到惊天地泣鬼神,想来我就是如此,鹤丸大概被我傻乎乎的表情逗乐了,笑起来时颈间装饰也跟着他一晃一晃的。


我想质问他几时学会的这流里流气的操作,又一想,人家毕竟活过上千年,没道理不懂抽烟喝酒,于是叹出口气道“自古仅有美人配美酒之说,哪个还搭上抽大烟的,来,乖,把它扔了吧。”


鹤丸依旧是笑,手头倒颇为听话的依言照做,火星子被踩进鞋底,只忽闪了半刻便垂垂灭去,那头恰好响起东风,烟草的气味随风萦在鼻尖如何也散不尽,酒能醉人,烟大概也能,鬼迷心窍似的,我的眼神竟留恋于对方唇边,甚至开始羡慕起曾零距离接触他,那只被踩扁的烟蒂。


美色使人心智薄弱,直白点也就是说,我想吻他并且也这么做了。


我一向断定神仙皆是六根清净,最底线也落个不沾色欲,不过那只是我以为,天知道他这颗千年脑袋瓜里究竟拐了多少弯弯路,两条手臂乘势一捞,我就呈现出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的模样,嘴上缠绵不曾停歇,啧啧水声叫人难免掀动出最原始的兽性。


莫大反差已惊得我说句话都止不住牙齿发颤,偏还硬要满嘴跑火车让事态往更玄妙的地方发展“哈……宝贝儿你这么主动,我有点,招架不住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作死就俩字不需要说第二次,当我浑浑噩噩从睡梦中醒来,眼前赫然出现张熟睡的俊脸时,我才后知后觉开始检讨起自己的行为,想到往后自己本就够糟糕的履历上又得添一笔,不顾当事刃意愿强行日铁,我的胃部就仿佛有股酸水蹭蹭往上冒。


“我操……这他妈都,算个什么事儿啊……”


我嘴里爆出句粗口,下意识往床头柜上摸烟盒,不晓得是鹤丸睡得浅,还是我动作幅度大了些,那双小蒲扇般的睫毛抖了抖,便露出眼睑下漂亮的金色眸子,我来没注意过他其实是有那么点起床气的,半睁不睁的眼迷成一条缝,接触到窗里透出的阳光又眉头紧锁干脆闭了起来。


“啊,那啥的,我是不是吵醒你啦?”小心翼翼,刺激程度堪比自己头一次伸手往人家皮包里掏票子,不过这次我干的坏事可以说严重了万把倍,以至于我完全不想回忆昨天自己是怎么一边满嘴荤话一边解他裤腰带的。


“你他娘的,想造孽也麻烦挑挑对象行不行!鹤丸国永是你玩得起的吗?!”唯一能以挚友相称的姑娘气到嗓音发颤“总之,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别……”


“我认真的。”我出言打断她,我猜电话那头姑娘的脸色肯定更差了“我确实是个混蛋没错,造的孽比吃的饭还多,但这次,我真是认真的,他要欢喜肚子里有墨水的文化人,我就跟歌仙学念诗,跟莺丸学茶道,跟三日月学平安礼仪,他要欢喜能上战场以一当百的武将,我就跟清光,和泉守学剑术,跟同田贯每天起早锻炼。”


“你说啊,如果我是个清白人的话,是不是就能踏踏实实跟他过一辈子啦?”


我笑得咯咯响,镣铐冰凉的触感贴在手腕上叫人止不住抖上一抖,当一个混蛋忽然说要金盆洗手,他大概就真是要改变自己,不过这世道压根儿不讲究什么悔过自新,他们常说把钉在板上的铁钉拔去,窟窿依然是窟窿,犯下的过错只用一句“我错了,我会改”也弥补不了什么。


种其因者须食其果,这话半分不假,正如我从来没想过被自己打歪了鼻梁骨的那位朋友,居然是时政高官的嫡女,故而我又一次进到治安科,对方的要求很明确,希望我立刻卷铺盖滚蛋,否则这座本丸的刀剑一个个都将被放逐回野外,那朋友缩在她父亲身后笑得露出副豁口牙,样子简直滑稽极了。


“我要被炒了。”我轻飘飘的对鹤丸这样讲,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轻松,我挠挠头,怕他不懂炒是个什么意思又补上句“很快就会有新的审神者接手这座本丸,是个好姑娘,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骂人,哪哪儿都比我强,放心吧。”


“你呢?”


“哈哈哈,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舍不得我。”摸上烟盒的手叫他攥住了腕子,鹤丸几乎从不动怒,这回难得虎起面孔,看起来跟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表现全不搭调,我笑咪咪的打趣他“哎呦,这又生的哪门子气,寻个正儿八经的主君可是好事哩……”


话没讲完,他先揪住我后衣领往天守阁走,别看这人瘦得仙风道骨,力气可不容小觑,手腕上红印还火辣辣的疼着,擒住我臂膀的力道更让里头关节都发出不自然的响声,我疼得龇牙咧嘴,拍拍他手背求饶道“嘶——宝贝儿过了,过了,咱们今天不玩这么刺激的吧……”


鹤丸闻言松开牵制,想来也是早已习惯我满嘴毫无正经的调戏,他依旧肃着面孔问“他们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我无法揣测鹤丸听到我这番话时有何感想,真要说起来,我俩跳过告白,直接拥抱接吻拉灯一气呵成,甚至都来不及问他一句是否喜欢,倘若不喜欢,告别只单单是告别,最后难过的只有我一个,可倘若喜欢,两情相悦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甜蜜就自此天涯,确实太残忍,我也舍不得他难过。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还记得被我揍的那个傻逼吗?是个官二代,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我滚要么你们滚,后来我想了想,我一个人能换你们几十个,怎么着都是我赚的,值!”我这样回答他,雾气渐渐腾上眼球,鹤丸的脸在眼前糊得看不清模样“我做的错事太多了,手指搭上脚趾也数不过来,可鹤丸国永是振名刀,一千年受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多少人把你当宝贝捧着,不舍得别人说你一句坏话动你一根汗毛……我也一样的,恨不得这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你,可我啊,浑身上下除了这点心思还算干净,其他都太脏了,配不上你的……”


他垂下头,额前银亮的碎发挡住眼睛“我是刀,自己的主君清廉正洁也好,残淫无道也好,我都没有失忠的道理,换言之,你若为恶我便是恶,你若为善我便是善。”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可忽略不计“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人是人,刀是刀,他们所言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


我终于明白入职时前辈们为何要一遍又一遍强调这句话,为何面容憔悴如同声嘶力竭的哭喊过一般,我觉得可笑,也觉得应景,手掌搭在对方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脏搏动和人类没什么两样“真想把这该死的东西掏出来看看,究竟是颗心,还是块会动的玉刚。”


就这样,没发芽的情愫生生枯死在水泥地里,我最终没签下离职协议,时政那边说是念在我平日战绩优秀,不能浪费了这样一位好料子,但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我有了除滚蛋外第三项选择,代价是参与特别部队的支援任务,所谓特别部队,说白了就是拼死送个人头好勉强让溯行军休战一阵子罢了。


狐之助说“倘若审神者大人能平安回来,政府将撤回离职诉讼,并赐予嘉奖。”


“倘若回不来呢?”


“于战役中壮烈牺牲的审神者,名讳得永垂。”


“行啊,肮脏了一辈子,这回是生是死好歹光荣,不亏!”


出阵那天,一本丸的刀都来送行,挤挤挨挨居然也站满了整座庭院,我看着这群自己一手带强的刀,感慨更甚不舍,想起从甚至还分不清前田跟平野,到他们极化归来又一次满级,厚㭴山上的三日月宗近来了四振,等级从高到低排排站好,倒凑得了一桌麻将,但我光顾着喊他老不死,忘了教他们怎么搓麻将,一期一振是个肯为弟弟操碎心的好兄长,有时会过头,药研趟趟笑他瞎操心,却在对方出阵受伤时第一个站出来找溯行军算账,身为初始刀山姥切国广至今从没朝自己笑过,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是个美人,可惜费尽心思也不属于我。


临行时我附在他耳畔低声道“等回来考虑考虑娶我过门不?自带嫁妆的那种。”


他点点头“好。”


我一愣,看他认真的脸转而又笑出来“得啦得啦,骗你的。”


所以你跟他到底算什么关系?
唔,好像,什么也不算哈哈哈。


挚友在电话里哭,她非说鹤丸国永对不起我,要闯到我本丸掴他耳光,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好听她吭哧吭哧打了一连串哭嗝,天上云朵被风从一头吹到另一头,野草的气息掺上几分血腥味,闻起来也就不那么美妙了,战死的审神者倒在我身侧仅半尺之遥,那双金色眸子微微上扬,想来原先也是个爱笑的人。


“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这孩子眼睛的颜色居然跟他一样。”


“真好看啊,但……没他的漂亮。”


END


高举痴心混子婶大旗,请叫我鹤婶界的泥石流。【手动doge脸】


【鹤婶同人】冷血有情

不甜不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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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蹲在审神者矮矮的坟冢前清理杂草,但那东西仿佛天生要比其他植物来得顽强,只隔了一周又冒出些许新新点点的绿,他皱皱眉头,嘴里念叨,要不要在上头镶点水泥?体面些的话来几块大理石铺一铺也是好的。


“算了算了,她生前就不修边幅的,这会儿也别折腾她了。”清光跟着蹲下来,一捧红彤彤的花与拜丧实在不搭调,他捻下花瓣一片一片往碑上撒,红的绿的融在一块儿倒颇有几分生机盎然的意思。


正如他们所言,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已经逝世,此刻正值下一任审神者接盘的空档期,狐之助说在万叶樱下残留的灵力被耗尽之前会给他们妥善安排人选,一众付丧神谁也没摇头没点头,全当它冲空气喷了几口唾沫,继续各干各的。


所有刀都很平静,唯一掀下的小小波澜大概要数第一个开门的从时政官员手里拿到审神者染血的外套时,那句不咸不淡的xxx审神者于此次战役光中荣牺牲成功惹哭了五虎退,他向来泪腺比别人发达点,这回同样憋不住。


官员说得太过简略,以至于作为近侍的鹤丸在看到审神者尸体前都以为她死得很痛快,譬如遭个一枪穿心当场死掉,譬如对面挥起快刀就掉了脑袋,其实不然,她的伤要比鹤丸想象中多得多,大的小的,深的浅的,致命的不致命的,密密麻麻趴在这具没有温度的身体上,她甚至没有瞑目,眼睛盯住前方,嘴里咬着块破布。


哎呀哎呀,到死都是根犟骨头呀。


鹤丸觉得想笑,他便真笑起来,旁边有血有肉的人背着他指指点点“瞧瞧,刀就是刀,成了人还是刀,主子死也没半分难过的。”


生死有命,更何况死得光荣不下作,为什么要难过?他不理解,一双眼睛转向嚼舌根的小人,他们巍巍颤颤闭上嘴,欲言又止的表情里三分畏惧七分厌恶,他心想,哎,罢了罢了。


莺丸生平只有两个爱好,一是茶,二是大包平,审神者死后他多了第三个爱好——观察坟前的野草几时能铺满那矮土坡,事实上每长出一点,歌仙就迫不及待提着他的小木桶小铲子去清理,于是莺丸就从来没见过土坡被草覆盖的模样,他觉得太可惜,要求大包平去跟歌仙说理,前者抽了抽眼角回敬他。


“你,你简直有病吧?”


审神者生前有个玩得很不错的姑娘,她进门来给审神者上了柱香,眼睛边眨边转到身侧鹤丸那儿,对方不明所以的跟她大眼瞪小眼“要是你死了,我拍胸脯保证她会哭得像没了爹妈。”


“嗯?”


“我们那儿老祖宗规定,死了人都要哭一哭的,不然魂魄会逗留在人间永世不得超生。”后半句她纯属瞎扯,言下之意是要鹤丸国永像像人,至少别作出一脸看破红尘的世外高僧模样,连个眉头都不舍得皱一皱。


“那是人的规矩,我没必要遵守。”他回她,笑呵呵的,白皙的脸庞几乎要融进阳光里,可不晓得这温和的笑容究竟点炸了姑娘哪根导火索,扬起的巴掌最后停在身后自家近侍手臂上,那头长谷部冲他致歉,连拖带拽一起随她出了本丸大门。


“她死得不值!不值!所以我讨厌鹤丸国永这把刀!我跟她说过只有这把刀是不能喜欢的!不光身子,他心里就是把刀,其他什么也不是!!”


鹤丸任凭她像个泼妇,一路被拽着从庭院哭骂到大门,直到门板合上,她一声声的不值都没停歇过,他心里身子都是刀没错,觉得活着的都是主,死了的都成灰也不错,对审神者一腔爱慕半懂半不懂依然没错,可外人去讨论她值不值,凭什么?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鹤丸国永弄不明白,万物的起源终极跟人的感情,如果说前者是因果关系太复杂而弄不懂,那么后者就单纯是由于毫无因果而弄不懂,人这生物太矛盾了,笑着流泪,哭着喜悦,分明不喜欢还表现得乐趣无穷,分明喜欢的不行还偏偏装出高冷不可攀的样子。


“哎呀,这可真是……”他只能叹出气,笑呵呵的,在审神者坟冢前放了一束花。


歌仙仍然每隔一周提着小铲子,用副发誓要将野草根儿都挑起来的劲头去挖,这几天都没下雨,土壤又干又裂,沾在衣袖上只需要拍一拍就能去除,莺丸还是像往常一边可惜一边怂恿大包平跟他说理,红头发的大个子被吵烦了往后一躺,下意识回头去唤。


“你就不管管这家伙?!好歹是主……”


主了一半他不敢说了,拍拍脑袋,哎呦,这下可捅娄子了,他看见莺丸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神色暗沉下来,平野一滴眼泪落进茶杯里,五虎退抱住伴生兽不住抽噎,就连数珠丸手里那串佛珠也断了,一颗颗滚得不知去了哪儿。


所有人苦苦维持的平衡因根羽毛压住某侧,哐啷声,天平开始缓缓朝着一个方面侧翻,悲伤,愤怒,畏惧……所有不好的东西像洪水猛兽团团围住这座本丸,那方矮矮的坟仿佛要倒掉似的,撒在上头的鲜红花瓣跟审神者流出的血一个颜色。


“我,我去收拾一下!”前田踉踉跄跄撞到一期胸口,粟田口的兄长像被他那下撞坏似的,木木的楞在原地,蜜色眼眸里翻涌出迷茫,谁也无法形容出这种微妙的感觉,后来他们称那是种五脏六腑都被掏干净,只剩下个空壳子的感觉。


刀无主,刀便无主。


鹤丸是少数几个能自己回过神的,千年阅历造就磐石之心,其实也不全对,得知审神者死去,他曾对着空荡荡的天守阁看上很久,他一直觉得,那扇门背后有个吊儿郎当的影子,不正不经一口一个鹤宝贝儿快叫她喊出花来,但推开门又什么都没了,握过的笔放在原位,看得出不是个讲究人,文沓,杂志,笔记本摊了一桌,他想上去收拾,才发现手里一直握着杯子蛋糕。


十二点整,审神者吃点心的时间,她宁可落下饭也不肯少吃这种甜东西,先是外头买的,后来烛台切也会做了,再后来十二点一敲钟步子就先往厨房里挪。


烛台切忘了,他也忘了,所有人全忘了,没一个清醒的。


天边有几片乌云飘飘摇摇飞到头顶,不消片刻便哗哗下起雨来,万叶樱储存的灵力于那一刻完全耗尽,应景了所谓奉献精神,雨越下越大,似是它在把藏进根络的水分都一并挤干,它慢慢枯萎,慢慢死去,慢慢化成灰从眼前消失,鹤丸就站在雨里,头发丝贴住后颈,水浸进眼皮里,眼前干涩且模糊,好像真的哭过一场。


尔后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天边有彩虹横跨过各个部屋,紧闭的大门开启,伴着水珠零落,那里站了个人和一只狐狸,狐狸是狐之助,人大概就是来接盘的审神者,姑娘看来二十啷当,胆子小,绞住衣袖的手指不停打圈搅得更紧。


“审神者大人,这里就是xxx号本丸,前任审神者因公殉职,现由您接手,我先带您了解一下格局。”狐狸大刺刺从鹤丸身边走过,羽织间落下的雨珠掉到它头上,他只是甩了甩又往前走。


“请,请多指教!”姑娘冲他行礼,眼里有期待也有不笃定。


“请多指教。”鹤丸笑得纯粹,仿佛他生来只会笑这一个表情。


一切要从头开始,死去的万叶樱从地里抽出新苗,嫩绿的就像这姑娘一样年轻,她细腻温和,不擅体术,灵力倒是充沛,她哪里都跟审神者不一样,那个敢指着三日月笑称老不死的狂徒只剩下一块碑。


野草最终覆盖住了坟冢,歌仙说,忘了吧忘了吧,既然故人已逝新人又来就忘了吧,于是草越长越高,小木桶小铲子孤零零堆在仓库角落。


很快,鹤丸不再是近侍,满级又没轮到修行,只好成日无所事事的待在本丸里,有回他想起来审神者的坟有段时间没去理了,便一个人晃晃悠悠去仓库找铲子,灰尘几乎填满小木桶,铲子更是锈得不能用,他认命般只提了桶,用同样的速度往坟前踱。


满目野草几乎没过半腰,可怜莺丸总算是盼到了这幅景象,大包平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啃着果子,鹤丸绕过他们俩,半人高的草一根一根叫他用手拔掉,边拔边嘴里喃喃。


“好好的坟,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好好的人,说没也就这么没了。


—END—


扎心故事“审神者死了鹤丸会哭吗?并!不!会!”的扩展。




【鹤婶同人】梦想与现实的差距

粗口很多,有隐形车,剧毒
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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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我带来了,那么,你也要说话算数才行。”


鹤丸笑得眉眼弯弯,一手撑墙,一手搂住我腰,完美的壁咚姿势,大概是从某本玛丽苏恶俗小说上学到的,讲道理,壁咚撩妹子这种把戏都是八百年前玩剩下的了,我对此没有半点惊喜感,但碍着凑近的这张脸实在好看到惨绝人寰,疯狂想要尖叫麻麻他撩我我要嫁给他的心情倒也不假。


让我们把时间退回到上午十点,狐之助甩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带来了新刀限锻任务,我自问一向对 美少年白花花的大腿 可爱的孩子毫无抵抗力,加之前阵子新来的小龙景光似乎也迫切想要见到他,于是我对鹤丸说“宝贝儿,这波要真能赌出兼信,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婚刀就是婚刀,一声鹤宝贝儿当真不是白叫的,锻刀期间御礼没拍一张,资源也仅去了寥寥少许,樱吹雪后少年清怯的模样便随碳灰现形于剑庐前,我拍着鹤丸的肩膀直呼“牛逼啊老铁666,就这我能跟人吹一年!”


有句话说得妙,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在鹤丸笑眯眯的提出要寝当番时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对婚刀有肖想乃婶之常情,但真正意义上的有所作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舌头问他需不需要反悔,对方则一口咬定除了陪睡其他别无所求。


我忽然想起闺蜜曾痛心疾首的对我说“你可长点心吧,谁成天嚎着要操哭男神,都一年了,连人家床边边都没敢爬,出息啊!”


出息是不可能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敢在嘴皮子上日天日地并不代表面对即将发生的事依然能保持镇定,我一边扣着墙一边悄咪咪往下溜,总之,那叫什么的谁曾经曰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你往哪儿去?”鹤丸大概是在笑,不过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的神色“该不会想爽约吧?”


这压迫感更甚于当年不肯写作业的自己被母上大人操着鸡毛掸子满屋追打时的感受,我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吟出“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悲歌,索性横下心往他胯间抬脚。


在此,我衷心告诫各位同事,朋友们,千万不要妄想用从电视上看到的山寨防身术来对付付丧神,特别在对方还是满级大佬的情况下。


“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讲道理。”被人反擒着胳膊说出这句话压根儿毫无协商性可言,想来鹤丸也没那个耐心听完我逼叨,颈边忽然传出被啃咬的钝痛,我抽了口冷气,脚下一打滑便拽着他噗通一声倒在地板上,他还是比较有良心的,手掌托住我后脑护着,倒也不觉得有多疼。


“鹤,鹤宝贝儿,你看这才是大白天,白日宣淫影响不好的。”


“你不喜欢吗?”他支起身子冲我眨了眨眼睛,好好好你美你有理,美貌那一方永远都是道理的宠儿,更何况我根本无法抵挡此类带着BUG属性的精神攻击,当然,这场较量的结果已显而易见。


我恨恨不甘的摇着头,搂住鹤丸肩膀送上亲吻作为回答,他这才放柔眉眼,嘴角咧出惯有的弧度,不得不说,繁衍行为是每个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天赋,这种天赋放在化形成人类的刀剑身上同样适用,愈渐深入的硬物将酸胀感转化为恰到好处的舒畅,我哼哼唧唧磕在他肩头说胡话。


“卧槽……你这么熟练是不是,之前睡过谁?”


“没有。”


“那你是被人睡过吗?”


脑子团成浆糊的的我并不知道这句胡话显然抵触了对方作为男性的尊严,他用手掌虚叩着我咽喉,女儿家纤细的颈骨抵在他虎口间,仅需稍一用力便足以将我毙命,他沉下嗓音在我耳边怒嗔道“你最好乖乖闭嘴。”


我依然不太清楚他究竟在恼火什么,只晓得这个跨在自己身上的人正使着置我死地的狠劲反复压榨自己,也不顾我后来如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声求饶。


这世界一向不太公平。


操哭男神的梦想确实实现了,但只有一半,因为被操哭的那一方居然他妈的是自己。


“你是来搞笑的吧?”这位自诩长谷部夫人,并在两个月内本垒打,至今手握房事大权的闺蜜笑得险些从矮凳上翻下来“脑子是个好东西,没把你日死在床上已经证明他对你是真爱了。”


眼下真不真爱已不是关键问题,最关键的是那会儿他真怀揣了要把我日死在床上的心,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我死皮赖脸恳求闺蜜收留自己几晚避避难,她没同意也没拒绝,淡淡抛下一句“随你啦。”


这恐怕是我一生中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室与室虽说挡了一片墙,但隔音效果实在堪忧,那两晚,我饱受听力与精神的双重摧残,直至第三晚,我毅然决然收拾床铺准备回自己本丸,临走时我朝她比了一根正义的中指。


“与其天天听你们激情四射,我宁可死在床上。”


她也不恼,靠着她先生胸膛笑呵呵的挥动手绢“祝你好运~”


有路走不得有本丸不敢归就是我了,当我瞥见鹤丸身着出阵服斜靠在大门前候着,两人视线交汇仅仅零点一秒我就产生了跟害怕想逃差不多意思的冲动,但仔细想来,我不偷不抢不干亏心勾当,何必次次都对他怂成二狗。


曾经的曾经,我也想让自己在任职期间过上左手抱打刀,右手拥太刀,腿上还坐着短刀的糜烂生活,事实证明,当个粪婶需要将道德人伦尽数抛却,而我的良心则奋力阻止我在这歪道上撒丫子狂奔,再后来,鹤丸国永闯进了自己的世界,没有太多客观性因素,就这么糊里糊涂一头扎进沼地,我永远不会忘了在他终于接受自己心意那天我躲在青江背后抖抖嗦嗦“快快快快快快,你来瞅瞅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青江委婉的告诉我,能得鹤丸垂青,享尽他万般宠爱,恐怕纯粹是因为……




他瞎。


“那啥,我就去朋友那儿玩了两天,一声不吭就走我很抱歉。”解释加道歉永远是降火的绝佳方式,他没了要跟我算账的架势,长长叹上口气便接过我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裹。


“饿了吗?正好光坊今天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他走在我前面,扛着包裹的背影像极了为女儿操碎心的老父亲,看起来蛮搞笑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步子在跨进隔间的一刹那忽得停顿下来,他转过头脸上恢复平日里柔和的神色“欢迎回来。”


哎呀,罢了罢了,梦想实现一半也好,被操哭的那方是我不是他也好,只要对方是鹤丸国永,这辈子再载也值了。


这么想着,我乐呵呵捧着他脸颊唇肉相亲,包裹从手里滑落,咕噜咕噜一溜儿滚到了桌底,鹤丸笑出声来,轻轻掐了掐我盘在他腰间的腿,床铺的柔软触感让身子深陷进里头,他伏在我耳畔呢喃“哦?究竟谁说的白日宣淫影响不好?”


“哈哈,让它见鬼去吧!”


世界上有72亿人口,平均每两个人相遇的概率是七十二亿分之一,而相遇的两个人相互爱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我究竟需要多幸运才能让鹤丸遇到自己又渐渐喜欢自己呢。


事实证明,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操蛋的,我必须收回前言,梦想只实现一半不打紧,后面一半咱们再努力努力就成了,但每次哭的都是我这一点我是发自内心拒绝的。


“啊,说起来,有件事我非常在意。”缠绵后的温存惹人眷恋,我把玩起对方颈后的发丝,心里一点儿没有作死前该有的B数“你……真的没被人睡过吗?比如说三日月?啊,三日鹤这个CP不是据说很火吗?所以……”


天地良心,我只是好奇,没有任何冒犯的成分,真的。


“看来我对你太好,让你留了力气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这种问题的!!别,别,住手!救命啊——!!”


呵,男人。


什么真爱,狗屁,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END—


久违的皮一皮,一个被工作逼疯的人写出的傻东西。

看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槽乐乎的辣鸡排版这我就放心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原因,阅读量也好,热度也好真的低到吓了一跳,后来翻翻TAG发现,这都什么??
日榜周榜?搞比赛还是怎么样?
这对新人和不善交流的太太真的很不友好,别跟我说我的设定就是佛性,爱看不爱看它都在那里。
讲道理,是个人都想自己辛苦产下的作品被人关注的,更何况入TAG就是最热,很明显的diss行为。
除了恶心没有其他屁能放了,说难听点,要是不改过来乐乎怕是要凉了吧
科科。

【鹤子供同人】被称作神明之子(4)

第一人称ooc
私设量惊人,涉及血/亲/背/德,致郁系
人傻废话多,希望各位看清楚预警再考虑是否食用
可以接受的话我们继续↓





距离Z博士安排跟我见面不久,手腕间的征兆便当真如他所言朝暗堕趋势发展,细且尖锐的骨刺顶破了皮肤,那块小小的类似胎记的瘢痕正疯狂蔓延朝着前臂发展,即便它依然不疼不痒,但我已经能够感受到它给我带来的种种改变。


开始时仅仅是对外界因素格外敏感,而长期的病态性警觉让身体时刻处于高负荷状态,这就直接导致出阵过程中失误连连,父亲看起来同样精神欠佳,满腔烦躁的心绪尽数宣泄在溯行军身上,每一击直抵软肋又不肯叫他们轻易死去。


性子再大大咧咧如陆奥守吉行也看得出我跟父亲间微妙的矛盾感,他安慰说父女间不存在隔夜仇,好好道歉就没事了,可这并不是道歉就能够解决的问题,那时候我问父亲,假使不存在血亲关系是否愿意成为恋人,于意料中,他没有回答,只默默看着我出神,过了许久才开口道。


“别胡乱做这种不可能的假设。”


自那之后,我跟父亲的距离越发疏远,他像在刻意躲避与我接触,把所有内外事务全权交由长谷部负责,故而我们唯一能长时间碰面的场合就是战场上,我本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心,这份扭曲的感情在他严词拒绝下彻底湮灭,但我依然小看了自己的执着,爱慕与嫉妒存在着递进关系,我无可抑制将所有不满都纳于离世的母亲。


我不肯再踏进那间祠堂半步,除非石切丸先生要求我隔日尽孝上香,相片里笑得温婉的女子不知为何在我眼中透露出说不尽的厌恶,恶意纯粹到仅仅瞥一眼都要怒火攻心,直至有次奉香,我故意抬手打翻了炉鼎,香灰登时撒去一地,执着御币祷告的石切丸先生被吓了一跳,他呵斥我这是对母亲也是对前任审神者的大不敬。


“我根本不是自愿去当什么审神者的,可即使如此,我也在努力让自己担得起这个名号,为什么你们就不肯多多看着我,而是选择拘泥于一个死去的人,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除了是神明之子外,根本一无是处。”


嫉妒吞没了理智,连带着行为也变得极具攻击性,父亲赶来查看动静缘由时我正手握佩刀,刃尖正对相片里的女子,我永远无法忘记他是如何夺过相框将它似珍宝般贴在心口,那副疼惜的表情就如我当真把刀指向了母亲本人,他很少会像今天这样情绪失控,怒火也烧尽了他的理智,巴掌掴在脸上的力道叫我踉跄着一屁股跌倒在地,血液独有的咸腥味在舌尖不住弥漫。


“看来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居然把你宠成这副德行。”他颤抖着嘴唇再度扬起手,我不闪不躲也不眨眼,眼见他又一巴掌直直落上脸颊,石切丸先生拉着他衣袖好生劝阻,门口围了些人,杂七杂八插着嘴,多数是让父亲冷静之类的。


我茫然的看了一阵这满地香灰,随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又把打翻的香炉扶回原位“把祠堂弄成这样,对不起,过后我会好好收拾的。”步子软绵绵的,踩在地板上几乎要撑不住身体重量“我去拿扫帚,一会儿就来。”


要如何才能形容这般压抑的心情,许是像那骇天巨浪忽然回归平静,只留下沿途扫过的废墟坦坦荡荡暴露在面前,我握紧了手腕,掌指之下,骨刺钻破皮肤正疯狂朝外生长,它的长势迅速到可怕,不过一日,袖口便顶出一片不自然的凸起,白森森的骨骼在嗤笑我犯下的罪孽,用最丑陋的姿态连通于血脉,生长于体表。


蒸汽腾过镜面,哗哗水流从花洒一直淋到下水道,我把自己关在浴室,嘴里含着线管企图用铁钳将它一根根拔除,哪怕每一次牵拉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和勇气,我瘫坐在花洒下,红彤彤的液体流得竟比水还要猖狂,身侧散乱的瓶瓶罐罐里止疼药见了底,可疼痛依然只增不减,然而除了这样拙劣的方式,我竟想不出其他能解决的捷径。


偶尔药研会察觉到我的虚弱,我一再强调是生理期作祟,他便只好作罢,身上旧伤尚且未愈,新伤便日复一日无限垒叠,剜骨剧痛足以叫人心智一点点崩溃,但它跟心里的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这回父亲当真没有原谅我的打算,每当碰面便只擦肩走过,决绝的只肯留我一个背影。


身体沉重得仿佛灌了铅,眼前景物模糊糊,唯有那片白色衣袂扬在风里的模样隐约浮现在视野内,我扶着墙挪回部屋,脑袋才沾上枕头就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弦月已高悬进天际,摆在门口的饭菜早凉了个透,挺翘在袖口下的骨没给我时间去思考这出自谁的关心,我绝望的笑出声来,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质问。


“为什么还要让我醒过来呢?”


我忽然想起烛台切先生曾说,自己是父亲在这个世上唯一血脉传承的亲人,这幅身体里淌着他的血,秉承了他的容貌,受他抚养方才能有如今长大成人的自己,母亲离世后我便是他活着的全部理由,此生若为人,势必也占全了极恶的本性,我已霸占住他最重要的位置,却依然不满足,有人说父亲是女儿前世的情人,非要言之,莫过于上辈子跟他断缘在某日,即便今生有幸相见,饮下孟婆汤的两人也无法再续前缘,这辈子我只能是他的女儿。


怀揣这种心绪,我再度把自己关进浴室继续那等同自残的行为,剧烈感官作用下我忽然开始问自己,我会就这样死去吗?痛苦的,无助的,孤独的一个人面临死亡,等黎明第一缕阳光撒上瓦檐,身体便血液流尽,空洞的躯壳倒在血泊中,赤色染红了这头银白发丝,假如自己当真死去,父亲会哭吗?可没能还尽养育之恩,甚至没求得他原谅便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的自己会不会显得太过分了呢?


我拨通Z博士先前留下的联系方式,何曾预料过,那一头立足于神明之子对立面,将他们视作实验体的男人反而成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能不能,拜托你帮帮我,我,我还不想死……”


“与其说不想死,我看你是巴不得早点见阎王!”实验大楼内,男人明显带着恼火的语调在耳边炸开,诊断报告在他手里被捏成团废纸,啪的一声用尽力气拍向床头柜上,他深吸口气才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些“变成这样多久了?暗堕进展比预计快了那么多为什么没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扭过头没回答他,高悬在输液架上的血袋正透过点滴管缓慢将液体送进静脉,手臂上的伤通过缝合包扎堪堪止住血,他警告我说哪怕是像我这样的高素质身体,这么严重的伤未必能保证痊愈,万幸的是,那个之前给我戴狗项圈的矮个子女人正是Z博士暗中插于政府内部的手下,我的灵力变化情况也由她篡改过再上提总部的,所以暗堕一事除了Z博士一众人外他人对此并不知情。


“小十一在吗?就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个小孩?”


“自身都难保还有空去关心别人,看来你精神还算不错。”他怒意未消,脱出口的话也比平常更难听“那个小鬼可比你听话多了,在没确定暗堕因素能否相互影响之前你不准见他,毕竟,只有傻子才会贸然浪费掉珍贵的实验材料的。”


男人在文件纸上涂涂画画,末了笔尖停在页尾,他坐上沙发轻揉着眉心,一派相当伤脑筋的神色“托秋遇小姐你的福,计划被全盘打乱了,不过也好,称这个机会赌上一赌总比干坐着空想要好很多。”


我对他口中的计划没有太大兴趣,只想早日剔除身上这些该死的骨头,回去跟父亲好好道个歉,让自己的生活回归像从前那么平静,但现实无疑是冰冷的,当我怀抱无限希望踏进这未知的领域时才恍然顿悟,接下去的每一步路途远比我想象中更为残酷。


Z博士抽出橱柜暗格里米黄色的文件袋,那里头装着厚厚一沓纸张,他把其中一份递到我面前“西历2205年,政府首次证实历史修正主义者造成时空干扰,同年,招募第一批拥有灵力的人类,赋予召唤付丧神的资格并定命为审神者,史称初次战力扩充计划,以后又多次大规模招募,那群老顽固一昧只在扩充人员上花大力气,我强敌也强,硬碰硬的下场就是牺牲人数更多,战力亏损量更大,如此恶性循环,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显然需要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要利用神明之子吧。”我接下他话茬“灵力凌驾在普通人甚至付丧神之上,其战斗力自然也……”


话没道尽,男人却听得轻轻笑了起来“确实,以暴制暴不失为最便捷的方式,不过,如果是能把耗损量纳回,又重新转作新能源的办法,岂不是更完美?神明之子的出世常常伴随母体消殒,其原因无一例外皆是灵力耗尽所致,而宇宙间向来都遵循万物守恒定律,如此庞大的灵力,你觉得它流向何处最恰当呢?”


我抓紧自己胸口的衣裳,答案在肋骨下搏动的脏器里渐渐明了“反其道而行之,就像我,我……”


“就像你不费吹灰之力夺走母亲的灵力那样,也去掠夺溯行军的,说到底,一旦失去灵力供给,再锐利的刀剑终归只是一块没有自我行动能力的废铁罢了。”Z博士在说这话时笑得眉眼弯弯。


—tbc—


鹤是好鹤,女儿也是好女儿,扯是真的瞎扯【笑死】

跟风的写手30题

1.你的笔名是?说说笔名的来源吧
米修。
出自【下一站,幸福】,miss you谐音是米修,特别戳中萌点就随手用了这个名字。


2.当写手多久了?
从初中开始的吧,想想也是有7年了,挺快的。


3.目前大概写了多少字?
天知道呢,大概有很多很多了。


4.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成为一个写手?现在呢?
爱到深处自然写,立志当一个会讲故事的奇女子,然而摸打滚爬将近十年我还是这鸟样,除了句子渐渐通顺了,学会排版了以外几乎没有太大进步。
但我还是喜欢讲故事!


5.第一次尝试创作是在什么时候?
初中。


6.当时的作品现在读来什么感受?
辣眼睛这个词来形容都太侮辱它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hhhhhhhh


7.现在主要写同人/原创?
同人比较多。
原创写过一篇,辣眼睛emmmmm


8.喜欢写什么类型的cp
几乎都能吃。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日久生情那款的,很美好。


9.最爱的是哪一对cp/人,有为他们/他写过什么吗?
杀生丸×铃【犬夜叉】,大妖怪带娃刷副本,萌!
佩恩×小南【火影忍者】,从青梅竹马到共生死,棒!
鹤丸国永×女审神者【刀剑乱舞】,夫君养成记,赞!
第一个写过玛丽苏文,雷的简直没眼看
第二个只吃过粮,很喜欢他们之间相互守护的感觉
第三个是自产最多的CP,甚!至!爱使我这个绘图九级残废都能摸鱼了!!吸鹤力量强大!!


10.感觉自己的文风是怎样的
感觉都是严肃的正剧,搞笑不起来,一写搞笑的就感觉特别违和,可能我天生没什么搞笑细胞吧。


11.最喜欢的作者是?
玄色和水千丞
前一个武林萌主入坑,文风真的又可爱又温暖,本人也是个大美女,她的每一本书几乎都入手了,绝赞!
水千丞的话我只看了寒武再临,除掉BL肉的话剧情真的超超超超超超级无敌棒!无法用言语形容,感觉真的来到了那个世界!


12.平常会不会花很多时间看别人的作品
除非他的文足够符合我胃口,更多时候会花精力构造自己的世界。


13.尝试过模仿别人的文风吗?
有过,但是那个感觉特别不舒服,所以还是保持了自己的原有风格。


14.感觉自己码字的效率怎样?更新频率如何?
可以说很佛系了,基本是随心而定,我写文单纯为了娱乐自己,既然是娱乐何必要那么较真?


15.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喜欢半夜码文,没有人打扰。
码文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盯着。
不太希望熟人知道自己是写文的,特别是对方提出要看的时候,心情简直微妙,仿佛公开处刑。


16.灵感枯竭的时候会怎么办?
暂时不写了,等有灵感了继续。


17.更喜欢创作什么样的题材?
无单纯正反派的两面交锋,类似于以一人悲剧引申时代改革那样的非传统剧,目前正在尝试。
逻辑式推理题材也很喜欢,但一定是写不出来的【跪】


18.当写手最开心是什么时候?
当创世神的感觉,能轻易左右笔下人物的生死。
有些自己说不出口的话,不可能实现的事或物在虚构世界里能随意运转。
最重要的是可以操哭男神。


19.感觉自己作品最大的问题在哪?
问题太多了,一言难尽,特别是故事的衔接性简直辣鸡,笔力撑不起脑洞,但脑洞写出来又过分去纠结现实意义,感觉自己是特别矛盾的一个人,以至于有时候写着写着又忽然想全盘否定上一个命题。


20.贴出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段吧
好像确实没有特别满意的,当时确实很满意,到回头看看还是觉得存在非常多瑕疵。


21.写过h吗?
清水素食主义,咱们讲究的是剧情!
好吧我不会开车……
写过非常隐晦的,可那种基本不能算h


22.坑品怎样
还行。


23.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想过放弃吗?是什么支持你继续创作的
遇到过,想放弃的念头自然也有过,甚至当时一度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适合写手这条道路,没有收入,没有读者,家里人也表示不支持,完全靠爱发电。
这时候不妨想一想那些曾经支持过你的声音,回过头看看自己用不成熟的文笔写下来的故事,这个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舍得放弃创作的快乐。
没有哪个作者能从小透明到成为大神都一帆风顺的,遇到瓶颈期就是遇到瓶颈期,理性对待,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放弃,还是只是在半道上摔了一跤,觉得很疼需要休息一会儿而已。


24.觉得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快乐至上,再加一分坚持。


25.创作这么久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主要还是心态上的改变吧,越来越佛系,没必要把别人的观点看那么重,笔下是你创造世界,你懂就行。


26.写完之后有没有检查的习惯,会完结后大修吗?
有,大修就算了,已经预见到一旦大修自己绝逼会推翻重写。


27.创作时最反感的是什么
无脑喷,一句话推翻了你的全部理论又拿不出足够证据来证明,特别恶心。
重度ooc也是很讨厌的,比如一个设定文雅的人在他笔下满嘴妈卖批,雾草,简直了!


28.对未来的创作有什么计划吗?
有生之年出一本实体书这样子
正在努力


29.最后给自己写一段话吧
哎呀怎么说呢……
谢谢你坚持了那么久,以后也请继续坚持下去。
多年以后没能变成职业作家也没有关系的,我从来没后悔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去尝试父母口中“不务正业”的事。


30. 艾特几位好友继续吧
从很喜欢的押弥太太那儿看到的!
不艾特了,讲得基本都是自己心里话,别人能否看到随缘便好。